阮惠贞有点不高兴,“谁呀?没什么要紧的就别去了,你杨姨送了三张牡丹亭票,恭王府的夜场,你陪我们一起去。”
“妈,这个约我得去,再说,我对昆曲没兴趣,磨Si个人。”
譬如,周瑜送别诸葛亮,唱起:先生慢……拉开了长腔,台下的人就可以补一觉,梦一场赤壁,陡然惊醒,热血澎湃,继续听,兴许台上的周瑜还搁那唱呢:走——
“陪您听了几次戏,我都被磨得没脾气了。”她随口补了一句,开始琢磨刚才的电话。
这时,双手把着方向盘的平凡却换单手C控,空出的手m0着下巴,眼盯着前路,蛮深邃。
他开了腔:“磨Si人?呵,‘水磨调’那种水灵灵的磨,如果你学会享受那种被磨的感觉,就懂什麽叫纯粹的愉悦。那种细曲儿,拍儿慢,所以空间被拉长,曲调才能伸展曲折,一板三眼,一唱三叹,真正的JiNg致。”
阮惠贞的嘴角噙笑,她唯一的Ai好就是听戏曲,她和平凡的相识相知中,戏,是红娘。
他对古典文化的见解独到而深刻,谈吐间会令人从听觉视觉的肤浅表面,拉到更深的JiNg神领域。
他说过,对於当前戏曲界议题——川剧变脸和昆曲哪个能入围世界遗产名录?当时很多人猜测川剧拔得头筹。因为川剧变脸新奇热闹,老外更喜欢这新奇劲儿。但平凡说,“祖宗留下的这玩意儿,贵在哪儿呢?它不是杂技,不为让你心跳加速,也不是耍猴,不为满足异族人的好奇。它像个智者,守护着后代子孙,走得太快了,让你磨磨耐X,慢一点,再慢一点,感情贫乏了,告诉你什么叫婉转细腻,什么叫情调,什么叫情分……”
这是个真正懂行的人,内心JiNg致,守了二十年寡的阮慧珍,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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