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我照常来到那棵树下。
在那个我常坐、已经被磨得光滑的水泥台上,放着一罐还带着微温的热可可,以及一张压在罐子底下的hsE便利贴。
纸条上用清秀、甚至有些凌厉的字迹写着:
「深夜练习辛苦了。昨晚的雨声很好听,音乐也是。谢谢你。」
她把我当成了nV生。或许是因为我留着稍长的头发,又或许是因为这行为在她的认知里,不像是男生会做的傻事。
但我不在乎。那罐热可可的温度,透过铝罐传到我的掌心,再一路烧进我的心底。那是我活到十八岁以来,听过最动人的、不需要乐器演奏的旋律。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近乎透明的默契。
我依然每晚守在那盏街灯下,而我的琴台旁边,开始出现不同口味的罐装饮料,或者几颗简单的润喉糖。
有时候,我也会回赠一点什麽。我会在那张原本用来记谱、写满了涂改痕迹的纸上,小心翼翼地撕下一角,写上一些没什麽逻辑、却很真实的短句。
「今天的风是降E大调的,有点凉,多穿一点。」「图书馆的灯光太y了,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光线才刚好。」「如果觉得这世界太吵,就听听这段旋律吧,它是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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