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没有走上前去跟她打招呼。有些距离是美的。如果走近了,那种隔着一段距离的纯粹,会不会就像被风吹散的烟,再也抓不住?我怕一旦开口,那种像水晶一样脆弱的默契就会碎了一地。
「林鸿运,你真的疯了。」
阿凯看着我带回来的空饮料罐,以及我夹在笔记本里的便利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跟她连一句正式的话都没说过,就在这里玩这种柏拉图式的交换日记?你是活在民国初年吗?现在是5G时代耶兄弟!」
「这不叫疯。」我把那张便利贴抚平,看着上面的字迹,「这叫频率相同。」
「同你的大头啦!方琳琳那种nV生,你要嘛就大胆冲一波告白,要嘛就趁早放弃换个目标。这种匿名游戏玩久了,人家只会把你当成神秘路人甲,甚至是那种校园都市传说。」
阿凯的话,其实我心里都懂。在校园里,关於「nV宿下的吉他男孩」的传闻确实开始蔓延。甚至有几次,我发现有其他系的人特地绕过来看,想看看这个「情种」长什麽样子。
那些起哄、那些带着嘲讽或好奇的目光,像是一场不请自来的噪音,试图g扰我的频率。
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发现,方琳琳走过那段路时,脚步不再那麽匆忙了。她偶尔会在那盏街灯下多待一两分钟,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书包,或者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仰着头,听我弹完一段完整的副歌。
那段旋律,在我的指尖慢慢成形。它有了起头,有了温柔的铺陈,也有了像是心跳一样、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起伏。
但我始终没能写出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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