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看着他们的神情,他不知道王岚昕他们眼里的是什麽情绪?不舍?难以置信?

        他们是不舍於什麽?不舍於他们以前的那个薛北黎,还是现在这个已经去投胎的薛北黎?

        人的情绪一向很复杂,那三人脑袋里的想法很矛盾,他们一方面想着自己最近朝夕相处的朋友根本不是同一人,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人,想来就一阵後怕,另一方面,现在那个薛北黎也对他们三人很好。

        老伯叹了口气,从躺椅上坐起身,摆正态度看着面前三人。

        「神早就Si了,Si於信仰,Si於信徒。」

        「你们认识的薛北黎不是神。」

        他第一次叫了薛北黎全名,他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缓慢,像是要把这些字刻进面前三人的心里,烙下最深刻的印记、打破不应该有的希冀。

        王岚昕双肩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那是薛北黎在他们的纪录片中唯一的一个镜头。

        在他们离开镇山村後才发现,自己曾经的生活足迹里完全没有薛北黎的任何纪录。

        他似乎做什麽都是低调的,没有照片、影片、社群帐号,他留下的就只有薛北黎这个名字,还有那张会逐渐从他们记忆中模糊的脸。

        直到那天,他们从那几天寥寥无几的拍摄档案里找到了这个一个镜头,那个镜头里没有薛北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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