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兴候显然是领悟了刑部尚书卢俊忠手段的精髓,只要定了一个人的罪,就可以利用此人咬出更多人,以此蔓延下去,在绝对的强势之下,给人定罪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任何与三大世家在账目尚有往来或者有书信存在的俱都可以定为乱党。
毛易之接过文书,扫了几眼,心中感叹,这些往来账目放在以前,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江南商贾十有八九与三大世家都有账目上的往来,可是现如今这区区几张纸,就可以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城西孙家是布商,杭州巨商如云,孙家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
“周郎将,现在去抓人?”毛易之小心翼翼问道。
周兴道“这就要听毛知府的了。若是毛知府觉得这些罪证可以证明孙家是乱党,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我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就等知府大人一声令下了。”
“既然周郎将已经拿到了罪证,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毛易之附和笑道。
孙家有几家布庄,虽然算不得豪富,却也是家资殷实。
连日来杭州士绅一个接一个被抓进大狱,甚至有不少直接砍了脑袋,孙家家主孙懋知道迟早要轮到自己,一场大难避无可避。
这几天布庄全都关门歇业,孙懋一家老小就在家里等着祸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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