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为首的中年军人朝旁边打了手势,让左侧的同伴先去搜索其他地方,争取找到那跑掉的裘员外,他自己靠向主屋的门边:“汤敏杰,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都是自己人,能不能聊?”
月光之下,沤肥场的左右有身影潜行,房间里安静了一阵,才听得声音传出来:“我本来还想,你们不会这样铤而走险……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为首的中年军人也沉默了一阵,过得片刻,看见远处有灯火亮起,他笑了笑:“说什么不打自招,昨天二庆村地主裘自书仗刀行凶,杀了我们组上同志,我们查到了,你包庇他。姓汤的,我们查了你,你是外头干活的吧,指甲都没了,回来挑粪,你出卖了谁……出卖同志?你现在出来束手就擒还有活路……”
“……姓裘的检举你们。”里头等了一会才说道。
“这帮地主什么话说不出来。”
“你们逼他签有问题的地契,跟人勾结分地自肥。”
中年军人眉头蹙了蹙,开始跟同伴打手势,随后道:“没有证据,都是瞎说。”
“经不起认真查的……你们还早就做了打算要逼死他全家。”
外头的墙壁下,中年军人转了转长刀,吸了一口气:“听说过成都那边的议论吗?”
“……什么?”
“分田分地这种事,要做就得做彻底,不杀人,搞什么赎买,这些人心生怨恨,早晚跟我们华夏军作对。宁先生心肠太软,这件事做错了,我们要帮他纠正……所以你说的这件事情,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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