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看看那鲜嫩的狐腿,咽了口唾沫,看看韩尧,又泄了气。
最终,两人还是无奈地挖起了野草。
这片林海属于川区高原的一枝独秀,林子里野草昆虫不少,冯立虽然是个老兵,但也是第一回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韩尧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在地上一边挖一边吃,一边吃一边吐,苦涩的根茎里混着泥巴和沙土,一把一把地往嘴里放的时候,活像在吃屎,不敢过度咀嚼便囫囵吞下。
那些扭曲的蠕虫成了他们唯一的荤菜,一咬一嘴爆浆,不嚼烂了还会在嘴里疯狂扭动,别提多恶心。
他们吃得两眼发黑,嘴角抽筋,到最后舌头都被苦麻了,没了味觉,肚里那阵饥饿感才没那么抓心挠肝。
夜晚,两个人轮流守夜,即便睡着了耳朵也是竖着的,紧张与害怕充斥着小小的山洞,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狼嚎。
所幸,这第一晚非常平静。
韩尧半睡半醒间脑子里想的不是接下来还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而是祁言。
他现在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是祁言曾用血汗浇灌过的路,也许那时候,祁言遭遇过的艰险,吃过的苦,比他现在还要多得多,他熬过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一路走到了今天的位置,着实叫人敬佩,他与祁言之间的差距究竟还有多远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准备出发了,他们先是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躯,把周围能够到的树叶上积攒的露水全都舔了,又随意抓了几把野草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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