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走进屋里，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也望着窗外的大雪。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望着同一片大雪，却像是隔着万丈深渊。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雪花落地的声音，和风吹过枯藤的乾涩沙沙声。
过了许久，苏寒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我今天出去，买了一颗糖。」
沈烬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桂花y糖。」苏寒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甜得发齁，不好吃。」
沈烬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大雪，眼底一片空洞。
他记得糖。记得曾经在小木屋里给苏寒买过麦芽糖，记得曾经在仙门刑台上偷偷藏过九淬玉蜜糖留给她，记得曾经在江南小院里亲手做过桂花糖糕给她吃。
可那些记忆，都像是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他听着苏寒说糖，心底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温暖，也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片彻底的、Si寂般的平静。
苏寒也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他在听，可她也知道，他不会有任何回应。情感归零之後，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望着窗外的大雪，一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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