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捧着茶杯，浑浊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炉火，陷入了回忆。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深刻，彷佛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秘密与沈重。
「沈先生……最後一次从滇南回来，大概是出事前两个月。」王伯的声音缓慢而沙哑，带着追忆往事的沧桑，「他那次回来，脸sE很不好，b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憔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除了送饭，谁也不见。我记得……他出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叫到跟前。」
老人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砚辞，眼神复杂：「他当时很严肃，甚至有点……我从未见过的紧张。他对我说：王伯，你记住，从今天起，无论是谁，陌生人也好，看似熟识的人也罢，只要问起曼掌村，或者打听我在滇南的事，一概回答不知道，没听过。尤其是……」
王伯的声音哽了一下，才继续道：「尤其是，如果砚辞问起，也这麽说。」
沈砚辞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父亲连他都要瞒？甚至特意嘱咐王伯对他保密？
「为什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地响起。
王伯摇摇头，满脸苦涩：「我当时也问了。沈先生只是摇头，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还有很深很深的疲惫。他说：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那村子……牵扯的东西太深，水太浑。砚辞还年轻，沈家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不能再把他拖进更危险的泥潭里。」
「他还说，」王伯努力回忆着，「曼掌村守着的，不仅仅是几件古物，几门手艺。那里有根，有魂，也有……诅咒。碰了，就甩不掉了。」
「诅咒？」苏灼忍不住出声，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他是这麽说的。」王伯点头，「听起来很玄乎，但我跟了沈先生大半辈子，知道他从不说没根据的话。他那次回来，除了叮嘱我那些话，还带回来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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