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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日子是用脚底板数出来的。
没有日历,没有路标,只有脚下的碎石从这一种颜sE变成那一种颜sE,头顶的太yAn从东边挪到西边,再从西边消失。我後来试着用路边的碎石摆记日——每走完一天就在口袋里放一颗小石子。等我再次掏出来的时候,已经数不太清了。
大概是二十多天。也可能更久。
那二十几天的记忆,不是一条连续的线,而是一堆被风吹乱的碎片——像暴风雨过後散落在地上的枯叶,每一片都带着不同的味道。
味道。
对。我记得那段路,不是靠眼睛,是靠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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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天的味道是饥饿的。
甜根薯啃完了之後,嘴里长期带着一GU发涩的、半苦半甜的回味。我把沿途所有能吃的东西都采了——灰绿sE的地衣、石缝里的矮灌木根、偶尔在碎石堆背风面发现的几丛针叶草的nEnG芽。大部分嚼起来像在吃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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