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簿役。这四字像一张网,网住他们,也保住他们。保住不是恩,是把他们固定在可用的位置。

        咘言的心像被冷水浸透。他知道自己最怕的不是被打,是被写。写上去,便是有名。有名便有责。有责便有人能拿着名去勒你。

        里正颤着手:「大人……小的……小的家里还有老母……」

        主簿不看他的老母,只看那张纸:「手印。」

        书吏把印泥推到里正面前。印泥在雨夜里像凝固的血。里正的手在半空抖了三次,最後按下去。手印落在纸上,像把全里人的脖子都按在那里。

        主簿这才回头,像顺手一样问王定:「仓曹吏,印匣今夜可曾出入?」

        王定答得滴水不漏:「不曾。匣封在主簿房,无主簿签,不得动。」

        这句话把匣推回主簿。主簿却没有接。他只点点头,像把这句话也记进另一份看不见的簿册里。

        主簿回身,指着墙角麻袋与车痕:「把此处封住,明日天明再清点。今夜先押人,免得口供乱。」

        押人两字落下,制度就开始运转:先把人收进可管理的格子,再慢慢把格子填成想要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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