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我去找十安吧。我在这等他,他总会出来的。”

        “算了,商夫人的意思大抵就是商老爷的意思,商昱珩帮不上忙,十安应该也帮不上吧。”傅清疲累的很,好像油尽灯枯一般,直直的看着天上弯钩似得月亮,尖锐的像是能把人扎伤。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我若是身体康健,我若是身为男子,定然不会叫父亲身处那样的险境。只盼着山匪能够说话算话,交了那一万金,便放我父亲安全归来。栀子,我累了,再也走不动了,带我回去吧。”傅清在马夫和栀子的搀扶下才上了马车。进去后便裹上了厚厚的毛毯,明明还未到冬天,傅清却觉得冷得刺骨,寒意通过厚实木板打造的马车,透过长绒羊毛的毛毯,紧紧缠绕在傅清的四周,从头到脚,像是被冻住一样,连眼珠好像都动不了了。

        栀子一上马车就看见傅清裹着被子,像是被魇住一样,丢了魂似得。“小姐?”栀子赶紧上前去,一把抱住傅清:“小姐,你怎么了?是刚刚受了寒了吗?在地上跪那么久,定是着了寒气,我会去就把炉子生上,再给你熬点姜汁红枣茶,去去寒气。小姐?小姐?”

        傅清回过神来,厚重的毛毯让她好像又活了过来:“没事,栀子,就是有点受凉了,冷得很,裹着毯子缓过来了。”

        栀子听见傅清这样说,便关紧了窗,又把边上的几个软垫堆到了傅清的四周,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尽管栀子丝毫不觉得冷,甚至刚刚只是抱着裹了毛毯的傅清一会儿,就觉得热的很,但栀子还是尽心尽力的忙活着。

        “栀子,商昱珩回绝了皇上的赐婚,连公主都不娶,他……他们家会惹恼皇上吧。”傅清本想问的是商昱珩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吧?但还是换了话题,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见到商昱珩了。商母的态度足以证明,从前的所有都是商昱珩的一厢情愿和自己的痴心妄想。商昱珩有豁出一切的决心,自己没有。商昱珩敢触怒圣颜,自己不敢。商昱珩敢顶撞父母,自己不敢。商昱珩什么都敢,像是无所畏惧的斗士,自己什么都不敢,像是畏手畏脚的缩头乌龟。

        不管是谁来评价,自己都是配不上他的。

        “谁知道呢?圣上到现在也并未有任何降罪商家的意思呀。”栀子不懂这些,只是心疼傅清,担心老爷。

        “算了,以后商昱珩再上门,你让小厮拦着,不必进我们傅家了。”傅清闭着眼睛,已然是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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