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商昱珩一颗心都不在这,他只想着好多天没到傅家见清儿了,也不知道清儿会不会有一点想他。

        商昱珩前几日忙的焦头烂额,元气大伤,感染了风寒,虽是小感冒,却也不敢轻怠,被母亲管着喝了几天汤药。商昱珩自己也担心过了病气给傅清,便不再讨厌喝药。好在家里因病谢客安生了不少,正好在家做真丝团扇,素面的,看上去不像是华贵之物,但手柄处选的是质地温和的白玉,触手生温,实在是极品。前些日子来送礼的多,其中这样的白玉得了好几枚,最大的就选来当扇柄了,另几枚交给了经验老到的师傅,等做好了一并送去给傅清。

        云韶一手托腮,一手摇着杯盏,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算着时间便被下人扶下去换衣服,一身嫣红的舞裙,腰间缠绕着金链装饰,细碎的流苏垂下来,跟着步伐摇晃生资,风吹过,飘在身后恍若仙人下凡。宴席上的烛火皆被调暗,湖面浮着数不清的荷花灯,照亮湖心新搭的台子,台子四周放置着五面大鼓,红纱相连,朦朦胧胧的遮住一点,云韶躺在台子正中央,奏乐声一响起,四周红绸失了连接,瞬间飘落,舞台一览无遗,台上的云韶眉眼一勾,水袖一抛一收,轻轻一拂便夺走了所有人的心魂。

        霓凰舞,意在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霓凰一舞极不好练,单是长长的水袖击鼓出声就是一道大关,如不是云韶本就爱练武骑射一类,短时间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学会。

        鼓点和着琴曲,端是叫人畅快淋漓,好不痛快。舞到高潮,配乐戛然而止,周遭一片寂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在的云韶水袖缠上横梁,身子悬在半空,下一刻便急速下落,轻巧的落在地上,貌若凤凰濒死,奄奄一息。时间掐的恰到好处,荷花灯全部燃尽熄灭,一片漆黑,此时凤凰已死。寂静不过须臾,转瞬之间,天空绽放出灿烂的烟花,仿佛把黑夜撕开一个大口子,恍若白昼,映的湖面舞台熠熠生辉,此时再看云韶,原本的发饰全部成了银色,沉重繁复的样式夺人眼球,谁都知道,此刻,她是新生的凤凰,流光溢彩间,翩然起舞,乐声响起,连同烟花炸裂之声,热闹非凡,宾客看的入了痴,再绚烂夺目的烟火不过是点缀,台上的霓凰舞才是绝妙之处。

        台下的人微张着嘴巴,一时缓不过神来,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好,才让人回过神来,纷纷拍案叫绝。云韶没换衣服,款款走到宴席中间,给皇上行了礼,娇俏的问:“父皇觉得好吗?”

        皇上抚掌笑道:“韶儿最得朕心,方才一舞当得上是一舞动京城啊。便是与仙人之资相较也毫不逊色。”众人纷纷赞道:“公主才情双绝,大褚之幸。”这样的称赞一时淹没了所有,可撇开这芸芸众生,云韶转过头去,看见商昱珩笑着喝了杯酒,似是心情很好,但又不真切。

        宴席到了最后,臣子恭送皇上之后,纷纷离席出宫。云韶急忙叫身边的下人给商昱珩传话,让他多留片刻。

        “参见公主。”商昱珩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而后便等着云韶开口。

        云韶第一次单独凑这么近看他,那眸子里盛着的情意快要溢出来:“商公子喜欢刚才的霓凰舞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云韶第一次紧张的绞着手帕,手心的汗微凉,她感觉自己被抛到了云端,是升是落,全在商昱珩的一句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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