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宴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屋子,重新躺下去,伸出手一下一下拍着额头:“翰煜。”
“殿下,那张符咒有什么问题吗?”之泽关上窗户,街上人群渐渐散去,火也早就扑灭了,只是司锦阁所在的院子也毁于一旦。本就是荒久了的院子,就是风吹的猛一点,雨下的急一点,也是要受些损坏的,如今更是燃了一场大火,到处焦黑一片,怕是更无人愿意往那里去了。
翰煜换了衣服,把符咒放在了圆桌上,细长的手指指到中间一处:“你甚少接触符咒之类的东西,所以看不出来。你看此处,这一笔原本应该是直直的画到最低处,但在这张符咒上被人添了几划,而且这个不是朱砂画的符咒,是血。”
之泽拿起符咒来细细端详,又闻了闻确实是血的味道:“殿下,如此一变会有什么不同?”
翰煜沾着茶碗里的茶水在桌子上画着:“你看,此符咒原本是用来锁人的,凡人入此符咒影响范围之内,便如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但这样一改,便是复杂多了。”说着,翰煜把画好的符咒做了几处改动,同之泽手上的一般无二:“此符咒只会妨碍到特定的……”
之泽抬眸看向停下来的翰煜:“特定的什么?”
“……阳寿未尽,比鬼多些人气,比人添些鬼气。”翰煜言也不太确定,眉头越蹙越紧。之泽看着翰煜脸色越来越难看,便收起符咒,灭了几盏烛灯:“殿下先歇息吧,符咒的事不急于一时。”
语毕,之泽退出厢房,回到自己房内。
第二天一早,翰煜之泽刚坐到大堂的圆桌上用早膳,清宴就稳如泰山的跟着坐了下来:“小二,我要一份四喜饺,牛乳糕,红枣炖雪蛤。记他们账上。”之泽愣愣的看着,倒是翰煜不动声色,把夹到自己碟子里的芸豆糕吃完,用干净的筷子给清宴也夹了一块:“尝尝这个,好吃。”清宴毫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味道确实不错,等着上菜的空隙,清宴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你们是要去哪里啊?要不也带上我吧,我一没银子,二没武功的,刚出来就被人骗,要不是遇上公子你,早就命丧火海了,公子心善,必然是个好人,公子行行好,好事做到底。”
翰煜帮着店小二挪了挪桌上的碗碟,把几样清宴也许会喜欢的放的靠清宴近一些,清宴自己点的那三样一一在她面前排开,装着红枣雪蛤的小盅,一揭开盖子,香气直钻人鼻子。“我若是不帮你呢?”翰煜把勺子递了过去,示意清宴趁热先吃。之泽伸长了胳膊去够他自己点的鸳鸯筒,自己统共没点几样,好死不死的样样都摆盘好看,全被翰煜端到了清宴面前,就这样还说什么不帮不帮的,吓唬谁呢?
清宴一脸苦相:“公子,实不相瞒,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家里人非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公子,恩人,翰煜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是被捉回去就只能一根白凌寻个痛快,也好过自己所嫁非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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