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和他们龙族聊这么久啊?”几个侍卫和清宴相交甚好,又因着守了半日规矩实在烦闷得很,一下便打开了话匣子,几个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左不过是为了联姻一事,不到卯时就来了,啰里啰嗦的说教,估计把虎君烦的不轻。”侍卫靠议事厅近,不清不楚的总能听上几耳朵,侍卫都是嘴严的,但面前的是虎族唯一的嫡公主,而且议事厅的事一向不瞒着嫡公主和二殿下的,所以凡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侍卫尽管对外守口如瓶,但只要这两位主子问起来,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联姻?”清宴摸了摸腰间的弯刀,不动声色的继续:“虎族没有适龄的联姻对象啊?”几个侍卫相视一笑,公主还是孩子心性呢,怎么会没有呢?

        “算了,既然大哥还要和龙族的人慢慢议事,我就不进去了,你们也别说我来过了,省的大哥之后想起我来找我说教,刚刚的点心呢就是封口费,你们可别把我卖了。”清宴眼睛一转,把几个侍卫都一一看过,俏皮的打趣,侍卫们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只当他们的嫡公主怕虎君怕的紧,真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也不知道联姻之事议的如何?可会亏待了他们的公主殿下?

        回去的路上,清宴一直默不作声,木樨跟在后面也听见了联姻的事,以为清宴是心里不舒服了,想要宽慰一二,却又不知该如何起这个话头,也就只好默默的跟着。“木樨,你去看看二哥回来了没,我等着他带回来的梨雪酥呢。”

        既然还惦记着梨雪酥,那应当没什么大碍,木樨便退下寻二殿下去了。

        木樨走后,清宴寻了一处安静所在,愣愣的出神。而后又想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抽出佩刀。

        弯刀出鞘,端的是煞气逼人。清宴看着刀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有些疲累。这几年清宴噩梦不断,午夜梦回间总是满头大汗,而后久久不敢入睡。夜里不敢睡过去,白日里又睡不下。还要瞒着大哥二哥,不想他们为此担心,只得在日光初现的时候,拉上厚重的床幔,睡上一小会儿。

        总是这样夜不能寐也就愈发的气色不佳,虽说是年纪尚小时亏的身子,如今已然成了上仙,这种彻夜不眠不是什么大事,但到底伤了底子。

        骨子里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在梦里,那战乱的场面太过真实,好像有人前赴后继的来保护自己,但他们一个个都在自己面前倒下了,死在原本是要刺向自己的长剑下,他们的至死不渝在所不惜,何其惨烈。从脖颈处喷射而出的血溅到脸上,血腥气好像透过梦境直逼过来,那一刻恍若置身修罗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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