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字一句还真是自己的笔迹呢。
陆川上学堂的年纪比别人都大,坐在学堂里不会写字,而其他人已经会背诗了。是教书先生握着陆川的手,一笔一划的教着:“这里紧凑些,最后这一捺笔,开张舒展,看,这个字念‘之’。会了吗?自己写一个看看。”谆谆教诲还在耳边回响,而现在,传道受业的尊师,现在正笔挺的站在自己的对面,义正言辞的述说着自己的所谓“不堪”。
“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未写过。”陆川抬起头来,看向这些鄙视自己,厌恶自己的人:“先生,您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既然如此,是什么让你选择了为恶这条路呢?”胸膛的跳动几乎快到要停止,乌亮的眼睛倒映着先生的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让教书先生不敢多看一眼。
“先生应该是最清楚我的处境的人吧。学堂上,廖蟠做过些什么,你明明心知肚明,为何此刻偏要颠倒黑白?前天我明明有去学堂,先生何故要如此诓骗众人,让我平白蒙受不白之冤?”陆川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环视着祠堂内的众人:“廖蟠欺负我这么久,森林小径,乡间大道,你们明明都看得见!一清二楚的事情,你们让我和廖嶂跪这么久,到底是想逼谁就范!是想让谁替廖蟠认下这桩丑事!”两日的罚跪已经透支了陆川的全部精力,那处撕扯的疼痛时刻在提醒他所受的羞辱,那肮脏的东西黏在身上,恶心的他几乎要呕出来。
明明从前先生还说过自己聪慧,是块可塑之才,教他诗书礼节,教他四书五经,传道受业解惑。
明明先生还说过,只要自己考取功名,就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受廖蟠欺负。
明明先生什么都知道,思及此,气急的陆川直接晕厥过去。
廖嶂迅速起身,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陆川:“族长,我们之间一清二白,您要是不信,我们也是无法。跪也跪了,审也审了,要是这村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走。”跪了两天的廖嶂几乎站不稳身子,可陆川已然晕了过去,没有人帮他们,除了他们自己。
听至此,廖三屋内静的落针可闻,一族之长,竟然为了一己私利,为了所谓的清正风气,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到这种地步,我就是听族长的话办事而已。”廖三跪在床榻上,止不住的磕头求拜:“仙人,仙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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