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带着孙子的,现在跟着他爹娘到外乡去了,很少回来。”老奶奶有些痛苦的回忆着,摇曳的烛火里,蜡泪滴落:“陆川这孩子一直都懂事的很,我家和廖翠家靠得近,陆川经常到我家来玩。我孙子廖嶂比陆川大几岁,但也玩得到一起去。”

        “陆川一直由奶奶带大,他奶奶又溺爱孙子,尽管条件不好,却也是极尽宠爱。长大后的陆川越发像一个女孩子,不只是好看的像个女孩,为了让年迈的奶奶少些操劳,浣衣做饭,纺纱织布,女孩子的活计他都学会了。

        廖翠眼睛一年不如一年,纺纱织布也就只能全都交由陆川来做,毕竟那是他们家唯一的收入了。陆川白天上学堂,下午回来织布,也是辛劳的很。我就时常送些饭菜给他们,毕竟我还看得见,身子也硬朗些,两个老人相互照应也能让他们小辈轻松些。”

        变故就是在陆川长大后发生的……

        十六七岁的陆川肌肤微丰,合中身材,温柔沉默。柔顺的头发,白腻的皮肤,谁见了不夸一句:这孩子生的真是水灵啊。

        因为太好看了,祸事也就上了身。

        学堂里的男生看不惯陆川细眉细眼的娇嫩模样,也看不惯这样一个处处柔弱的人竟然是一个男孩子,更受不了陆川功课比他们好,处处压他们一头。

        少年的讨厌总是奇怪的,于是,作弄陆川的小团伙形成了。

        在田间地头,下学上学路上,在溪边遇上,只要见到了陆川,他们便无所不用其极的作弄陆川。先是向他丢小石头,朝他泼水,再是恫吓殴打,而这些狡猾的孩子们,聪明的只在那些不易裸露的地方又掐又拧。起初陆川也是会反抗的,可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一群人的施暴。陆川沦为了他们寻欢作乐的玩意。

        “奶奶,我不想去学堂了。”陆川第一次试着向奶奶无声求救。离开了学堂,就减少了与坏孩子们的相遇,他就能安全些。陆川奶奶却甚是不开心:“怎么能不上学呢?教书先生夸你有文采,是块读书的料,你不读书,将来怎么活?做一辈子针线活?你想像奶奶一样熬瞎了眼睛?”

        陆川便不再提不上学的事了,可欺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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