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摔在案板上的鱼,在缺氧的痛苦中艰难地张着口,将肚腹剖开来给人看,使得一切脏污都无处遁形。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双色泽明润却毫无生气的琥珀中涌了出来,掉在了五条悟的手上。他微微一愣,手上的劲不由自主地松了些,但是下一秒以利亚朝着他伸出了手。
以利亚哽咽着,绝望地用双手死死握住了那只固定着他头颅的手,就像是被执行死刑前的囚犯在同神父忏悔。
“我是有罪的,老师,我有罪……”
他的手指就像是一块冰,颤抖地握着世界上那唯一的火。
“——我已经杀死了五十四个人。”
所以为什么要把躲在阴暗处的他拖到阳光下曝晒,浑然不顾像他这种恶心的东西只敢在角落里发霉腐烂?
为什么那些付诸于身的温暖而沉重的善意,会远比严刑峻罚还要令他痛苦?
——五十四个人。
三十一个“志愿者”,十五个士兵,七个研究员,还有一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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