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洁高面无表情。

        我怀疑你在驴我,而且我有证据。

        结果对方比他表现的还要崩溃:【不、不……从来没有实验证明E003会产生这种效果……这不可能!】

        伊地知洁高:“……”听不懂,感想是俄语真是门讲究舌头灵敏度的语言。

        辅助监督叹了口气,换了英语安慰他,这位西装革履的社畜的英语口音可比那位医生先生标准多了:「斯米尔诺夫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以利亚已经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周身被浸入了冰冷的水里,就像是不曾从那片海域中逃脱。在执行这次任务时他曾想过自己会死,会疯,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跨越世界的界限,独身行走于陌生粒子架构而成的荒芜洪流。哪怕他也曾暗暗希望过自己能脱离研究院的管控,养一只猫,靠汽车修理或者去高中教书过活,过上正常人般无趣平淡的日子,但当荒诞的玩笑话突然间以可笑的方式变成了现实,这巨大的孤寂与恐惧感让他宛若骇然发觉头顶之剑的达摩克利斯,被那残酷的现实震得心神俱裂。

        可笑的狗,可悲的狗,可怜的狗。一个声音在心底冷冷地嘲讽到,失去脖子上的项圈便足以让你不安到夹着尾巴团团转,惶惶不可终日地哀嚎——那声音如此温柔而轻蔑地轻声问他:哪怕异常如你,也会死死攥着那最后的、来自正常同类的怜爱与关怀么?

        【以利亚,听着,以利亚。】谢切诺夫教授严肃地看着他,老人蓝色的眼珠闪烁着某种令以利亚不愿深思的悲楚与残酷:【你是异常,你是白化的鸟,是畸形的果,是孤独的异种——所以我要控制你,我需训诫你,我这是在,救你……你已经杀死太多人了——明白么?】

        记忆深处那只粗糙温暖的大手轻却沉重地按着他的头顶,几乎令他跪倒在实验室冰冷的地板上:【以利亚,你要记住:失控的异常,终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为什么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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