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跑到哪里去呢?他又能跑到何处去呢?

        谢切诺夫教授不见了,白袍的研究员们不见了,连持枪的、总是骂骂咧咧的粗暴士兵们也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绝望啜泣着摸索未知的前方。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废物,蛆虫,无用,恶心,下贱,去死……

        那些熟悉的,自人类诞生以来,这个种族所创造出的一切最深不见底最令人不敢触碰的粘稠恶念在以利亚的耳边日复一日的喃喃诅咒着。

        未知的前方等待着你的究竟是什么呢?

        那些声音饱含恶意地问他。

        是令所有爱你却被你欺骗的人类失望?

        是被摇尾乞怜的对象不屑地随手抛弃?

        亦或是被无法逃脱的黑洞抓住,在几近永恒的孤独中凝望着近在眼前的家乡,在唯有亿万分之一的标准时间下一点点被引力差拉扯成比普朗克尺度更加细小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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