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冲了出去。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张柔软的,嘴角微微上翘的,亲切的,就像是一朵花或者是一颗星星的嘴唇在一张一合。
青年那虽然线条柔和但起码能看出性别的五官就像是被太阳融化了的、拉了丝的油画色块,逐渐交融成另一副格外熟悉的模样。那些令人心碎的色彩几乎要让他于昏沉中掉下泪来……那是独属于女性的,是每个生命最赤诚最迫切最初始的期许,是闪过的衣角,是轻柔的哼唱,是馥郁的怀抱,是微笑的眼,是母亲,是姊妹,是他一生中最柔软最干净的伤。
而那不断牵扯着他的、无害的温情几乎要令他停下脚步再回头看一眼,但那张嘴唇还在他的脑海里一张一合:跑,快跑,跑呀,别停下来,别回头看,惠,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直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些柔软亲切的窃窃私语才从他的耳边慢慢退却。伏黑惠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愣怔地看着他的老师,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四肢发软,头痛欲裂,冷汗几乎浸透了脊背。
“还好么?惠?”
伏黑惠慢慢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和五条悟一起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战场:“……没事,刚才发生了什么?斯米尔诺夫呢?”
“他让你跑,然后释放了一半的咒物,结果你跑起来刹不住车,把那边施工用的木板撞了个洞,从楼上掉下去了。”
伏黑惠:“……”我说我怎么这么头疼呢?!
五条悟拎着他重新跳进了那条走廊,伏黑惠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耽误了十几秒钟,但是走廊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咒灵已经彻底消失了,周围简直干净的可怕,唯有那些柔软的、闪着微光的白色液体在地上流淌蔓延,发出了轻微的粘腻声响,就像是一条自然生长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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