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半月有余,顾君宁就得了药,毫不犹豫地饮下,受万般折磨,血流满床,过程中几度晕死过去,虽知不会伤及性命,而当时情形是生不如死。
沈岚熙也苦熬了一夜,几乎陪着她流干了血泪。只有扶苏全程清醒,往来照顾。
顾君宁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有了知觉,渐渐醒来,朦胧间看床前沈岚熙的模样,好似苍老了十岁。
见她睁眼,沈岚熙又泪如雨下,紧握女儿的手埋头抽噎:“君宁……还好,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君宁……”
顾君宁面无血色,微启干涩双唇:“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顾君宁在北山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完全恢复,有扶苏帮助调理她身体已然无恙。
乍寒天已过,洛阳今年春暖来得早,她们将走时,正好赶上北山牡丹开花,沈岚熙带她赏过牡丹,二人回清乐庵收拾东西准备归程。
当晚,顾君宁与扶苏深谈,向她表示谢意,听说了她的身世,思量道:“扶苏,你一个女儿家久居深山也不是长远之计,在此孤苦无依实在可怜,不若就随我去长安吧,你陪我在此患难一回,于我有大恩,我必视你为亲妹,今后我们姐妹永不相离如何?”
这个十七岁的少女望着顾君宁,双眸平静无波澜,沉默了一晌,抬手平举到眉心,正身伏地一拜。
“姐妹之分不敢高攀,作一丫鬟足矣,请小姐放心,扶苏必尽心侍奉,永不泄露这山庵之事。”
顾君宁微微一怔,哑口失言,不及她回应,扶苏已经起身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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