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自己也不过是刚得功名的微末之仕,得国宴特恩,才有幸进宫面圣祝贺。

        十数年夺嫡之争随他的登基而落幕,当年的满殿皇子公主如今踪影何在?

        只余他一人而已。

        “谢陛下。”

        顾清玄施礼起身,又转身向卢元植躬了一礼,便面向皇上肃立:“微臣谨听圣训。”

        皇上在龙案前坐下,看了眼顾清玄,脸色一变目光一凛,随即将手中的奏章掷到他面前,“顾卿解释解释吧!”

        顾清玄便又跪下,拾起奏章来看,虽然奏章上未有署名,只有户部印回,然而他还是能一眼看出这是出自谁人之手——自己亲自提拔的副手,户部侍郎魏坤!再扫一眼,所奏内容并不让他吃惊,不过是所谓的“罪证”。

        先是列了去年的税收、进贡、盐运、赈灾、皇室开支等等总出入款项,每一项都列明数目,显然是从户部年底总筹报上誊写下来的,只是最后算出的总额之下又用朱笔标出另一数目,这数目是他亲自统计而得的,而黑笔所算的数目却与之相差六十五万以上。

        顾清玄合上奏章,叩首道:“去年六月,河西洪灾泛滥,陛下命微臣拨款赈灾,国库总支一千三百五十四万两,总筹款所得五百七十八万两,而后陛下又支整一千万两重固河西河东两岸防洪大堤,总计两千九百三十二万两,微臣每一笔都清楚明知,其他开支收入更是无有牵扯,至于为何户部库银会有六十五万余两的无头支出,微臣不知,但可以确定,绝不是在赈灾款项上有差错,请陛下明鉴。”

        皇上不语,卢元植冷眼看顾清玄,开口道:“顾尚书岂能不知?其余款项都有专人司责每月一统根本没有纰漏,而河西赈灾拨款由你全权经手……哼,就算这六十五万两无头并非你私吞,但你身为户部尚书失款而不察又该当何罪?”

        皇上瞥了眼卢元植及卢家二子,应道:“丞相说得对,光是失职之罪顾卿你就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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