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怒道:“我难过不是因为他死了,我难过是因为我找不到他,他躲我,他肯定特别生气,特别失望,特别……害怕……”
话未说完,眼里又已蓄满了泪,湿了大片脸颊,只要一想到他的宿雨被人欺辱,他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扎了千百刀似的痛啊!
“他胆子那么小,又怕疼,被人欺负了是要哭的……他怕了才躲起来,谁都找不见他……”
林疏别过头去,已是不忍再看,陆沂先前有多幸福,此时近乎是千百倍的痛苦,他本以为自己兴许要羡慕陆沂一辈子有良人相伴,如今看来,分离两地,也好过阴阳相隔。
“原来你也不信,你也觉得我不清醒?”陆沂抬眼看他,忽然就轻嘲了一声,“没关系,我信,除非亲眼见到他的尸首,否则我绝不信他死了。”
林疏无法,只能先稳住他道:“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信,江公子我先派人替你找一段日子,你且先养好身体,不然你怎么找他?”
“好。”陆沂深吸一口气,他被关在这里连院门都出不去,他曾经有多敬他的叔父,现在就有多恨他,明明也经历过阴阳相隔之痛,怎么就能对他和宿雨这么狠!
第二日中午,廖青提着食盒过来送饭,顺便将桌子上分毫未动的早膳收走,临走之前道:“侯爷让属下转告世子,没有江公子身亡的消息,那便是好消息,世子要是再这么绝食下去,怕是没有那个命去找江公子。”
“站住。”陆沂叫住他,问道,“侯爷当时是怎么吩咐你的?”
“只伤不杀,下落不明。”廖青平静道,“只有世子认清事实,知道自己护不住江公子,才会想方设法去护住他,至于过后要不要将人找回来,则全凭世子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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