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已是下午,路上往来者甚多,江家那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也走的格外慢。江晞元闭目养神,老神在在,慢些也无妨。江宿雨坐在一旁,有些心神不定,犹豫再三,才迟疑着问起:“爹会经常想起娘吗?”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父亲的回答,江宿雨险些以为他睡着了,一声叹息却又响起:“不怎么会了。”

        江宿雨继续试探:“那爹也没有中意过别人吗?”他的记忆里都没有母亲,太多年了。

        江晞元缓缓摇头:“没有。”

        “哦。”江宿雨低声应了一句,不再多问了。

        江晞元睁开眼,悄悄望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儿子,眼角微微上挑,荡开几分笑意,看破不说破,孩子长大了,有些事只能自己解决。

        冬至过后,离过年也就不远了,年下越发热闹起来,江宿雨无事就会去医馆坐堂,也着手清算账目,早两年这事儿就已经交给他了,江晞元不太关心自家药铺的生意,平时也都是江常在打理。

        过年那一日,江家的下人也都各自回家了,整座宅子便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并江常夫妇与无家可归的阿覃,年年都是如此,年夜饭倒也不冷清。阿覃得了压岁钱更是手舞足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虽无亲无故,可却有个好主家,比同样无家可归的人不知幸运了多少。

        年初几日,各家各户往来拜年,往江家医馆里送年礼的百姓也多,堆了好些菜蔬吃食。济安堂内也做了许多药糖,甜甜的可当零嘴吃,当作回礼。热闹了好几日,才消停下来。江宿雨帮着家里将诸事安排妥帖之后,才在正月二十启程,前往颂阳。

        望着那辆马车走远了,江常半是担忧半是抱怨道:“这天儿还冷着,往常也没见他去那么早,江大夫也不劝一劝?”

        江晞元微笑道:“你也没少劝,他可听进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