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将他带到床边,推着他躺下,一面取了药膏出来给他涂药,一面道:“我已命人去接阿覃了,乖,睡一觉,醒来,阿覃便到了。”
江宿雨立刻便睁开眼,毫无波澜道:“你是打算将我囚禁在此处?”
“不会,”陆沂摇头,神情微有动容,原来宿雨已经这样看待自己了,“有阿覃照顾你,我才放心。”
江宿雨道:“放阿覃走,我留下。”
陆沂摇头,道:“我不会让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会带你们回瑜州。”
江宿雨翻了身,背对着他:“阿覃走,我不走。”
陆沂在他身边躺下,便是练武三日三夜不合眼,也不及这一日一夜来的疲惫,不愿走,是想寻仇,他不会让宿雨去送死的,那段十六年前的秘辛永远不会有被翻出来的一日。
江宿雨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明明身体很疲倦,眼睛很痛,却依然睡不着,听着背后逐渐平稳的呼吸,不由得转过身来,望着那熟悉的眉眼,眼底乌青,眉头微锁,整个人都带着浓浓的倦累。江宿雨盯着他好久,眸间毫无波澜,五指却死死掐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指甲都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戒自己,不能心痛,不能靠近,要控制,该收心了。
想通这一点,江宿雨强逼自己入睡,不能这么消耗体力,他很累了,醒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带走阿覃,要脱身,还要……闭上眼,浓浓的倦意袭来,他要好好睡一觉。
阿覃来的时候刚过午时,自家少爷不见了一天一夜,自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可才到此处便被管事告知自家少爷还在休息,便只能干巴巴地在院子里等,愁眉苦脸了半日,才听到陆公子唤他,赶忙进屋奔到江宿雨身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接着便是一阵数落:“公子,你跑哪儿去了,你跟陆公子闹脾气我不管,可你不能把我丢下,这一天一夜,都跑出城了,若是没有陆公子,让我去哪里找你才好?”
江宿雨看着他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不禁弯了唇角,道:“好,是我错了,让我们家阿覃担心了,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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