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眸光微动,突然指着门,神情冷漠:“你出去,我自己吃。”
“好。”陆沂声音颤抖,他的宿雨难过的时候,会赶走一切不相干的人,起身出去带上门,廊上没有燃灯,唯有屋中透出一点光亮照在他身上,半明半暗,透出几分别样的悲凉。
屋内,江宿雨吹熄了烛火,不要光亮,不想被发现。他抓起筷子,往嘴里送,第一口便被烫了一下,眼眶顿时又热了,拼命压下去的眼泪隐隐又要溢出来。以前他吃汤面怕烫,被烫了两回后,父亲便想了个法子,在出锅前备好一碗凉水,在凉水中先过一遍再给他端上去,此后,便再没被烫过。
他吃了一大口,不待咽下便又往嘴里送,不能停,怕会忍不住出声,胸口胀得发疼,气息也有些不畅,没几口便被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东西便全吐了出来。
陆沂听见他咳,本能的想推门进去,可又怕他生气,硬生生忍住了,可听他越咳越厉害,便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
“宿雨!”陆沂扶他坐好,掏出火折子,江宿雨在火星亮起瞬间便一把打掉他手中的火光,呼噜一下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
“不准点灯!”
“好。”陆沂俯身去找火折子的动作一滞,那声音明显是强忍着哽咽的,不点灯,是不想让自己看见。突然就不顾他的抗拒,强行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用力的几乎要把他勒进身体里。
“不准碰我!”江宿雨大怒,死命挣扎,使劲推他,却被他死死按在胸前,怎么也挣脱不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竟泪流满面,溃不成堤,发了狠地往旁边桌角上撞去,终是迫得他松了手,“你出去!”
“好。”陆沂缓缓转身,靠着门守着他,却不曾出去,耳边是他压在喉咙里的呜咽,断断续续,有一声没一声,伴随着忍不了的抽泣,被自己欺负了一回,总算是哭出来了,憋在心里太难受,哭出来,多少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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