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我打到了诺瓦图国都,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奇怪的矿场。那先王死之前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言下说出了几句话奇怪的话,说睢都的人背信弃义,要不是矿场的贱奴看管不利之类的。后来我亲自去昆州请了二娘家弟弟,云阳卢氏最有经验的鉴宝师去矿场亲自验看,卢二叔说,这批翡翠根本不是这里产的,原石外边的石质和矿场根本不一样。果不其然,南境军挖开了一片,那可全是明晃晃的玄铁。但我掌控矿脉时,已经有一大片被开采掉了,根据军工估算,若是按我们北境,岭西,南境三军的规制铸造玄铁箭头,够做二十万支玄铁羽箭。”
玄铁,大睢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玄铁锻造的兵器,锋利度和坚韧度都十分可观,且耐用,不易磨损。原矿石只产于云阳大郡和清河大郡南部,产量稀少,只有朝廷指认的军工厂才能开采铸造玄铁兵器,而这批军工厂多在杨家的掌控之下,严防玄铁兵器流入境外。
一年多前,北狄苛查部主动进攻杨书瀚镇守的蒙洲,守城将士的羽剑居然破不开北狄皮盾,北境军死战四日才等来援军,捡了苛查部遗留的盾牌拆开来才发现,原本由北狄铁木和兽皮制成的盾里,夹着一层玄铁铁皮。按照估算,这一批夹在盾立的铁皮,是四五万支玄铁箭头的用量。安平王与杨书瀚立刻彻查了所有军工厂的原矿石,居然分毫未少,如今总算找到了原因。
“你怀疑,是韩家和诺瓦图勾结,动了这矿脉?”
“如父亲所言,我本来以为,这事和皇帝也脱不了干系,但如今看来,恐怕上面那位也毫不知情。这么个烫手山芋,要是藏下来,定成隐患。”
“所以不管是谁提前动了手脚,这矿脉递给皇帝最为妥当。”杨书瀚苦笑,“妹妹已经将发现矿脉的事上报了。不管谁做手脚,只要官家接管,总比我们自己藏着还有泄露的风险强。只要大睢还姓齐,这批矿就还是会流入军工厂,还名正言顺。”
“这件事晗晗办的漂亮。”安平王赞许的扫了一眼女儿,“如今看来,得重点提防睢都了,背后捅刀子的事任何时候都很致命。”
“若此事坐实,那绥宁王可真是疯了,”杨书瀚气的砸了一把椅子扶手,“父亲,孩儿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韩敬德,似乎和他爹不是一条心啊,我们可否……”
“暂时不考虑,”安平王摆手,“敬德这小子,的确事事与绥宁王顶撞,‘新学’提倡的是消除门第之见,鼓励朝廷选用寒门官员,分散士族权利。虽然把和他老子气的够呛,说到底却没有直接和韩家相背,所以,他依旧是绥宁王府的世子,若是贸然与他接触,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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