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烛火晃了三晃,也灭了。黑暗里像是有人在陪着她,岑听南阖上眼,睡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孟夏草木长得极快,山中蚊虫也多了起来。

        陈知安被蚊虫叮得苦不堪言,天还未亮便起了身。

        夫人荆舒起得却更早。

        见他醒了,笑着冲他招招手,让他去庭中石椅上坐下。不一会儿端上来一碗长寿面,上头还卧了两颗金灿灿的荷包蛋,热腾腾的,将他这一夜的躁意都驱走。

        捧着热汤面,陈知安心情好了些。

        他是个气性大的,从前在朝中对君主气性大,对下面的人气性也大,后来出来教书,对学子们气性更大,来求学的别管什么皇子王孙,都怕他。

        只有夫人不怕他,这辈子所有运道都用来遇见这么个成日笑呵呵,愿意哄着他的夫人了。

        想到这儿陈知安一张臭脸终于缓和了些:“怎么这样早就做面。”

        荆舒擦擦手,笑道:“今日你生辰。”

        陈知安啪一声将筷子一放:“我说过,再不过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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