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狐表面光滑,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摩挲。

        黎昭早就过了玩乐的年纪,他分明看见先生的手攥得很紧。

        黎昭从小没见过这些,明白不夺人所好的道理,于是他装作嫌弃的样子,说道:“这东西本少主要多少有多少,不玩。”

        见先生还是愁容不展,黎昭双眼一亮,说:“要不我帮你去看看家里人吧,我还从来没出过暗渊呢。”

        这句话犹如送虎去羊窝,先生连连摆手,说道:“不可,怎能劳烦少主大驾,我待到月末就会回……”

        先生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肩膀松垮了下来,像是被手指捏起的麻绳,绷得很紧,麻绳两端耷拉着。

        黎昭挑眉,知道青渊主的脾气,一向是管杀不管埋,这先生的事情估计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再说,被青渊主惦记着可不是好事。

        先生望着黎昭的脸,忍了许久,终于大哭起来,说道:“再过一阵子就是北垣的凛冬了,我被抓来,家里没了人,该怎么过活,我家里的妻子孩子们都等着我回去,我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

        黎昭懵懵懂懂点头,恰三春的冬天凉爽宜人,他没经历过北垣的冬天。

        “我送你回去吧先生,”黎昭双肘放在书桌上,半立着身体,说道,“等天气暖和了你再来,你教我别的。”

        先生的小眼睛骤然亮起,犹豫了一会,说道:“那过三日吧,这三天你把《蒙求》学会,先生我也可以归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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