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薄唇一张一合,嗓音低沉,语气不容置喙:“上来,朕送你回家。”

        稚陵吃了一惊,惊讶地望他,可他眸光不转,并不看她,那意思也是:此事她毫无拒绝的余地。

        不过他还好心解释了一句:“朕让丞相在文华殿值守,以至于他不能过来接女儿回家,朕替他一替。”

        稚陵硬着头皮上了这车舆,发现比想象的要宽敞多,容得下她坐在离即墨浔很远处。

        他的目光淡淡点过来,不过,好在没有就此要求她坐得更近些。这车舆里悬挂的琉璃灯照得人无可遁形,即墨浔单手支颐,眉目淡淡,目光收回去后,似在望着窗外。

        静默无话,反倒生出些尴尬来,稚陵却实在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容貌,愈发觉得赏心悦目,更觉得今日不多看两眼,说不准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么好看的脸了,乃是一大亏损。

        她心里如是想着时,忽听即墨浔启声:“薛姑娘……平日也气血亏虚吗?”

        那嗓音薄哑低沉,俨然有几分怀惘。稚陵却毫未听出这个“也”字的意味,只当是字面意思的关心,便说:“从小就是,说好不好,说坏也不算太坏……”

        即墨浔听得喉咙一哽,忍不住抬起眼看向她。烛光里,她梳着惊鸿髻,一身大红色斗篷,巴掌大的小脸被这身艳丽的红色衬得雪白。乌浓双眸映着明灯,像秋水盈盈。

        他心口滞闷酸楚地想,明明转世了,……她身体为什么还是不好,这份苦,又为什么摆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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