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王修为距长老一步之遥,且身份尊贵,沙老不便出面,于是决定由长溪和木离代劳。
他们两人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在王府门前东观西望,确定四下无人、正要进去,却见一个紫得耀眼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追过来,慷慨激昂道:“等等我,我也去。”
长溪打眼一扫就撇了嘴。雷少意欲趁夜潜入人家府邸,却连夜行衣都不换,哪怕周围黑灯瞎火,他这身大贵紫袍也是光彩依旧,犹如一支翘着尾巴晃来晃去的火把,生怕别人瞧不见他!
木离面无表情,目光幽沉地盯着他。
雷少好歹是来帮忙出力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打发回去。这倒并非什么难事,长溪一脸严肃地面向雷少,故作遗憾道:“雷少你来得正好!我爹不便出面,我们又走得急,这中间万一出了岔子,正需要你给我爹传信救命。你不要走远啊,找个没人的角落等我们消息!”
她一口气说完,塞了一颗蚌珠到雷少手里,马上迫不及待地拉起木离,飞身隐入王府。
原地呆立半晌,雷少才后知后觉地叫道:“传信你直接传给他不就行了吗?还要本少在中间传什么信!”
后半句,他默默咽进了肚子里:水族少主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见色忘友、靠不住的家伙!
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到街角蹲着去了。
王公贵府,豪宅深院,灯火照明,仆人四处来往走动,无不低眉俯首、轻手轻脚,唯恐惊动了主人,无端端招致灭顶之灾。
皓月当空,月光皎洁,仿佛给错落有致的屋顶披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影影绰绰,暗香浮动。而檐角下悬挂的盏盏花灯,则如白纱衣角裙尾处的流苏,随风轻摇,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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