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她拜了师父为师后,总觉得师父有时候气呼呼瞪张景之的样子很是眼熟,现在圆慧大师来了,她才想起来为什么。
师父瞪张景之的样子,就和她当日在佛寺里设局,被圆慧大师瞪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没想到师父和圆慧大师还有这样的渊源。
叶琼反应过来,笑着按照师门辈分行了礼:“见过圆慧师伯,不知师伯来此,是有何缘故?”
圆慧笑着坐下,先喝了口叶琼特地让人奉上的六安瓜片,才说:“叶家在永定门外设棚施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叶二姑娘可知说好的是谁,说不好的又是谁?”
叶琼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道:“说好的,自然有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尹府的人,设粥棚安抚了不少流民,他们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不用担心流民闹事。另外就是些底层的小老百姓和那些尚存着善心的人了,他们有恻隐之心,见流民过得好,自然赞同此事。至于说不好的,大抵是京中那些世家大族了,叶家设粥棚,竟然真的是出于善心想做好事,这无疑是打了他们的脸,毕竟往年里,京城的粥棚就没有少过。最近一次施粥的还是吏部侍郎文大人家,听说是施了十来天的粥,但也并未见城中流民冻饿而死的变少过。”
圆慧叹了一声,说:“叶二姑娘是聪明人,独木秀于林,必摧之的道理,你是知道的,为何还愿意做?”
叶琼轻笑一声,神色依旧坦然无惧,坚定地说:“不过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罢了。”
“你要行好事便自己行好事,难道要拖得整个叶家陪你下水吗?”叶禅衍忍不住说道。他来时只听说了叶家和云家合办粥棚的事情,还并未想到此事还可能打了京城世家们的脸,听圆慧大师一说,更是忍不住要制止此事。
“叶二老爷莫要激动,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呐。”圆慧大师笑道,说得正要发怒的叶禅衍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火炮,瞬间哑了声。
叶琼微微一笑,心说果然如此。
独木秀于林必摧之的道理,叶琼自然明白,这也是她拉云家入伙的原因之一。
京城内,其实并不乏良善之人,如先前打过交道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崔利,如她的师父邹双瑞,还有叶琼未来的姐夫杜思衡,甚至包括新上任的翰林院学士蒋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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