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安嘴唇发白,眼前总是浮现那一天李尘浑身是血的模样,又忍不住想哭,“要不然,算了吧。”

        李尘转过身,看一眼身后千千万万的将士,轻轻地叹息一声说:“关居易经营了这么多年才竖起来的脊梁,总得有人告诉他们一声,还没断。”

        程芷安快要哭出声来,“但是,那个人不一定非得是你啊!”

        李尘微微抬头,认真地说:“如果有,那就从李尘开始吧。”

        小七这时已经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思,拉着程芷安走到一旁,这一刻开始,当初那个在山上守了百年的脊梁,还有曾在此处杀伐千万年的无数道影子,和此刻的李尘恍惚重合。

        这就是,人族脊梁永不断裂的缘故。

        远处,那道黑线渐近了,那是上万只魔物的移动。

        它们的步伐声震碎了许多将士刚刚鼓起的信心,弥漫在它们周围的阴翳初初逼近,人族元力的运转便受到了影响,在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压力下,本就不安的心绪更加忐忑。

        又一次感受到那股让呼吸都不能通畅的压迫,李尘提了剑缓缓起身,三种元力同时运转,第二次传承积压在体内的元力光辉以极缓慢的速度消融,第三种元力又在阴翳的作用下如火焰跳跃,竟如挑开了另一条沟渠的河流,在涓涓细流里不断壮大。

        他振了一声剑吟,就像告诉身后众人,“我在这儿。”

        以往关居易也是这么做的,所以让众将士安心,所以现在李尘也就这么做了。

        对面,一道身影飞上天空,是那个忘忧境的魔物,它见今日对面人族当先的不是关居易,顿时尖声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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