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翰微微愕然,忽地想到在魔窟看到的那一幕,压低了声音道:“兄长,现在不是时机吧?京都高手众多,而且卢家还没有交到我的手里,我还有个堂哥一直在和我争下一代家主的位子,不妨再过百年,我进了忘忧再杀进去,这样才比较稳妥。”

        李尘惊愕地瞧着他,半晌才明白卢翰这番话的意思,深深地看他一眼道:“小卢,你头角峥嵘。”

        送走了京都来的人,回山途中,卢翰问道:“那兄长刚才说,要让他们求着回去是什么意思?”

        两人漫步石阶,阶梯上的雪被将士扫了个干净,只有一早结成的霜还未完全融化,阶面就像沾了粉的糖葫芦。清新的雾气在两侧沆荡,两道身影在清清蒙蒙里穿行,李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一位不想让我回去,无非是不想让我回去夺那个位子,又或者,是怕我回去以后搞出什么乱子,说到底,还是看不上我。既然如此,我们就在陨墨山上做一场大事,让他惊,让他怕!”

        卢翰说道:“兄长,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兄长,你头角峥嵘。”

        接着是大笑,让山间的雾气更激荡徘徊。

        这一天之后,陨墨山上走出去上百人,他们前往山下近处的城池茶肆,又或者青楼船舫,三五天后才返回陨墨山。

        世间对于九皇子李尘的传闻便愈发神乎其神,各种话本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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