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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做手术的是三个阿姨年纪的医生。她们让嘉穆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床上,PGU高高地撅起,然后三个人准备一齐上手,像是要对他行刑。嘉穆紧紧拉着自己的K子,如同在负隅顽抗坚守着最后一块阵地。

        “哦呦,扭捏个什么劲头?”,其中一个医生C着上海口音不耐烦了,“早知道要面孔,就勿要出去乱Ga0呀!”

        嘉穆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激光销蚀血r0U的剧痛,被麻药抵消的痛感又被医生刀子一样的话重新还原甚至放大了。手术一共进行了15分钟,三位医生用他听不懂的上海话有说有笑地拉着家常,仿佛她们是在抛磨一个无关紧要的零件。结束以后,嘉穆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好久,因为疼痛,贴身的衣服早就汗透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麻药的效用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他每迈出一步都感到血r0U撕裂的疼痛在飞快地苏醒,他只好一点点挪步子,像是一个身中数弹奄奄一息的伤兵。他的口渴极了,眼泪和汗水几乎流g了身T里的水分,他看到走廊尽头有个自动贩卖机,可是看得到却够不到,几十米的距离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是跋涉。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终于艰难地蹭到了医院外面,开始盘算怎么回家。气温好像更低了一些,乌云黑沉沉地压境,像是在酝酿一场Y谋。他想,自己多半是撑不到地铁站的,路程中的几个过街天桥需要上下楼梯,那简直会要了他的命。可是打车回去又太远,刚做完手术的他实在舍不得再花这个钱。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事后他回想起那个瞬间,他把当时那一刻短暂的失忆归结为疼痛导致的幻觉,否则他无法解释为什么竟会一时认不出来那张朝夕相处的脸。

        毫无来由地,嘉穆的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来不及问东勰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也来不及问自己捂得这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是怎么把自己认出来的。他几乎是扑到了东勰的肩膀上,像一个溺水者那样本能地将一块救命的浮木抱牢。

        东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从没见过谁可以哭得这么安静,这么不张扬。可正是这种安静和不张扬,每次都让东勰格外心疼。厚重的大衣让两个人都变得很笨拙,拥抱很笨拙,安慰也很笨拙。东勰拍着他的背,嘴里不停地在说:没事了没事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没事了”。东勰本来是准备好了借口去应付对方的盘问的,他可以说自己是在附近办事所以恰好碰到,或者刚好自己也不舒服来看病。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从嘉穆出门,他就开始跟着他了;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其实笨得要Si,跟到了医院门口却在里面把他跟丢了;他一样不会承认,其实早在几天之前他就发现了嘉穆的秘密,他甚至去翻了卫生间和他房间的纸篓、去翻了他没来得及清洗的脏衣K.......当东勰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断定嘉穆一定得了某种难以启齿的病,至于怎么得的这种病,他不愿深想;同时他也断定,如果直接当面去问,以嘉穆的X格他一定什么都不肯说。所以当东勰发现自己把嘉穆跟丢了的时候,他疯了一样满楼层去找,没有自己在他身边,他要怎么去和医生周旋?谁帮他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阻挡在外?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他找到,要是找不到,哪怕在大门口等也要把他等出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路上自己折磨自己。

        嘉穆把脸深深地埋在东勰很厚的羽绒服里,他的声音含糊地传出来,他说:“什么也别问我好吗?”

        东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回答:“好,不问。”

        直到很多年以后,东勰再次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嘉穆告诉自己的真相,那种仿佛被置入真空的窒息感仍然会回来。

        其实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尤其是放在娱乐圈,这其实是一件略显单调甚至可以说老生常谈的事情。如果事情发生的那天刚好有狗仔参与的话,那么第二天的微博热搜必然会出现这样一条醒目的标题:“包铎疑似同X恋,心机男卖身博上位”。以包铎当时的影响力,如果真的被狗仔嗅到了这样的猛料,很可能会成为轰炸娱乐圈的大事记。可是那一天,嘉穆并没有觉得那个名字有什么特别,更不知道他就是活跃在各大音乐类选秀节目、在当下炽手可热的音乐制作人。毕竟那个世界与他相去甚远,何况他几乎不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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