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赐轻轻抚了下床上那张几乎没有血sE的脸,柔声道:「阿垣,你在这等我一下。」

        然而他转身时立刻冷下脸,掀起一点帘子缝,从那些人面前经过,往病房外走了出去。

        当周赐再次坐下时,良垣已经被移到了单人病房。

        周赐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头上,肩头因为积累的疲惫微微垮了下来,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又瞅了眼旁边的仪器和点滴,然後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拧压着从床沿翘出来的被角。

        周赐记得五年前刚从战场上回来那时,自己的状况非常差。

        当时他家门都迈不太出去,听见街上引擎的隆隆声就觉得好像哪边又轰飞弹过来了一样,尤其旧街区里Ai骑重机和拔消音器的多,总是听得见那震山一样的巨响,所以他本来想出来打工的计画也泡汤了。

        良垣一直默默在他身边照料他的情绪和生活,衣食住行有甚麽活要出门都是他一个人扛起来,而周赐自己基本上就帮忙了一部分的房贷和生活费还有周盈盈的学费,可就算这样那些费用还只是良垣给他看见的,至於他的军人补助和荣誉军人福利金,如果没出急事,基本上绝对不会动到。

        周赐还记得当时新居落定,周盈盈就从宿舍搬出来跟两人一起住了,但当时周盈盈年纪还小良垣不放心她一个人上下学,基本上一天的生活就是送周盈盈上学、回来睡到中午,煮完中餐自己狼吞虎咽随便吃一吃又倒头回去继续睡,下午睡醒後跑去市场买菜,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常常帮周赐带考试用书回来,每回都是大包小包的直到家楼下才由周赐接手帮忙提上楼去。

        还有,良垣的车也是那段时间买的。

        本来因为房子选在离周赐和周盈盈学校近的地方,楼下又没专属停车位不方便所以没打算买代步工具,可後来周盈盈有次发了高烧,当时外面又好巧不巧下大雨,良垣一手抱着她一手撑着伞在大雨中淋好久才回到家。

        当时周赐一开门就见良垣下半节腿全Sh了个透,连周盈盈背上也溅了一大摊雨水,衣服全贴在还在颤抖的小身躯上。

        良垣当时见到怀里那整张小脸热呼呼却还在傻笑喊着没关系的周盈盈一阵心疼,又拿那着把快开花的破伞顶着雨冲出去,浑身Sh漉地提了一袋吃的和退热贴回来,一言不发直接洗手拆开两块退热贴,一个贴周盈盈额头上一个贴自己,然後说甚麽不要把感冒传给他就把周赐赶回去读书、自己把周盈盈带回房间里去隔离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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