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季怔忡地站在原地,目送飞快跑远的两人隐入森林中的黑暗,追捕的人们纷纷掠过她身侧,火把燃烧产生的碎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灭,而後被两道泪痕切割,变得残破。

        为何她总觉得,经此一别,往後便不会再有重逢的机会了?

        「妈,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她的三个孩子陆续来到身边,或担忧或紧张地关心她的情况,却被一语不发、不断落泪的桑季弄得不知所措,「怎、怎麽哭成这样啊,是不是被吓到了……」

        桑季摇了摇头,将复杂的心绪尽数埋藏到了脑海深处。

        迫於现实,她既无法光明正大地伸出援手,也无法指责立场相异的其他族人,就像在海上来回飘摇的小船,找不到上岸的路。

        在这世界上,还有多少和她抱持着同样心情的人呢?

        她按住闷痛的x口,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接受过各种刻苦训练、又曾经年累月在战场穿梭的南河很快便带着小yAn完全甩开背後追赶的沃坎族民,两人藏身在一处灌木丛内,等确定周遭再无任何人声,才一前一後脱离树丛。

        站在摇曳的树影下,被夜sE笼罩的两人一时无语。既然连不受重视的小部落都收到了画像和搜捕指示,就代表他们接下来绝不能再靠近已被羽族掌控的鬼族部落,然而,如今还有哪些部落是自由的呢?

        毕竟坚韧如萨尔玛都被诡计给啃咬吞噬了。

        南河将目光从被林木枝条割裂成碎块的夜空中收回,发觉小yAn也正注视着他,面上是尚未褪去的忐忑和旁徨,双手手指纠缠着,用力到都泛了白,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向他寻求安抚,明明两人已经四目相交了,她仍站在原处。

        他朝她靠近一步,小yAn竟立刻後退,南河忙站住了步伐,纳闷唤道:「小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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