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的不是一个问题,你先冷静一下。”宋延霆看出了他的激动,不过也要怪自己刚才的回应不够妥帖,于是耐着性子劝道。

        “冷静?”之前还能勉强克制的音量陡然升高,夏时予愕然望向他,“我错了吗?为什么需要我冷静?”

        夏时予只是在维护自己的老师,没什么好指摘的。

        宋延霆站起来,对他说,“好,那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可以理解你维护老师的心情,我也不是在质疑我的当事人,只是,根据我的从业经验,想告诉你这个案子或许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不理会——”

        “还有什么可能性!”夏时予完全听不得这种话,“你不相信安老师,为什么还要接这个案子?”

        “我都说了,我没有不相信她。”宋延霆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他看过的案件实在太多,其中对律师都不坦诚的当事人也不在少数。他们可能会在律师面前声泪俱下,把所有错误都归咎于别人,但仔细查下去才发现,他们自己才是祸源病根。

        光是在他参与过的案件里,因为己方证据不足而使得判决反转的事例就能有三四成。归根结底,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他之所以会说那些话,确实也不是怀疑安芷如,就是单纯地想给夏时予打个预防针,万一遇到什么糟心的反转,也不至于太受打击。

        宋延霆的行为是克制的,但看在夏时予眼中却像是事不关己的敷衍,他瞬间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气得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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