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诸伏景光已经死亡,可感性又在拉锯着,让他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

        但,奇迹是不会降临的,即便是降临,他也没有机会将人送到医院,毕竟哪怕是尸体,也不属于他。

        降谷零恨这个楼梯,跑上来时在恨,走下来时还在恨,恨它太长,又恨它太短。长到他怎么跑也跑不过死神,短又短到无法再让他与景光再多相处片刻。

        脊背后面传递来了温度,那是来自景光的温度啊。

        明明是尸体,怎么还存在着属于人类的温度?

        真是的,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予他妄想的机会啊。

        温热感在他的脊背上洇晕开,又被刺骨的寒风带走那点温度,转而变得冰凉粘稠。

        耳边还在不时传来呼吸声。

        那些爱着他的人,真的能认清楚,还尚存呼吸、甚至会动的他已然是一具尸体吗?

        理智与情感的拉扯,生生把自己割裂开,去做出那个让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抉择。

        明明是晴天,却无端给人一种湿漉漉的,雨水顺着头发一缕一缕的往下滴。空气中也有来自泥土的腐朽气息往上蒸腾着。不,那并非是泥土的气息,而是在泥土之下,棺椁散发出的潮湿发霉以及棺椁内透出的气息所混杂的腐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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