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双唇一颤,随即紧紧抿起,并未回答。

        谢云流只当他面皮薄,自顾自续道:“去想一下曾让你动情之人,或者凭空捏造也成,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了。”

        见李忘生应下,谢云流倒是有些不爽起来,抬眼去看对方神色,见他双眸微垂,面颊泛红,目光躲躲闪闪——竟似真有那么个人让他去想一般。

        ——怪哉,李忘生这木头竟也会露出这样情动的神色来吗?

        虽然年轻时,谢云流也曾幻想过他这师弟情动的模样,但彼时对方还只是青葱少年,再如何内敛,情绪还是有的,幻想起来并不困难。

        然而自从重逢后,他们都早已过了冲动的年龄,他这师弟更是修成了圣人一般,被他如何恶言相向都鲜少流露出鲜明的情绪——说来好笑,归来后他见到对方情绪波动最激烈的一次,竟还是被那醉蛛折磨、却气势凛然喝斥对方的模样。

        谢云流甚至以为,他这般半哄半骗与李忘生双修,这人顶多玉面微红,却还要端着那副不为外物所动的出世模样,非得他百般逗弄,才能窥见一二压抑的情绪。

        可眼下李忘生这神情,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人,且还是那般迷蒙的痴恋情态——难道说,在他不曾参与过的那些岁月里,真有人搅乱过这一池春水,令这清修道子动了凡心?

        这个猜测让谢云流心绪烦乱,右手的静心诀无论如何都掐不下去了,只觉胸口澎湃出一片怒意,随后又变得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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