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玄从前没见过他,又因为瞧不起这些循规蹈矩的条子,所以一直没正眼看他,刚好错过从他眼瞳里望见本相的机会,被这笑声挑起了浑身的刺后恶声恶气道:“你最好是能笑个够。”
吕慈立刻就不笑了,他踱步到拷着人的窗台前,目光一路从盆栽掠到水杯上,在选到趁手的家伙前顺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姓。
李慕玄认为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他理所当然的想吕慈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八成就是哪家名门的子弟,跟被他涮了的万少爷差不多。然后他在吕慈低下头的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已经晚了。
吕慈毫无征兆的抬腿踹向他膝弯,等他挣扎着把膝盖抬起来,立刻又补上第二下,如此折腾过不知道多少次,李慕玄左膝贴在地上,终于是抬不动了。换作旁人,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但吕慈不是见好就收的性子,他踩上李慕玄仍支着的右小腿,逼得他双膝跪地才罢休。
“我答完了,现在该你了。华光和燕武堂没什么交集,不能是一起得罪了你,来,给我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说不清楚的话,我保证你死不痛快。”
李慕玄两鬓和后脑剃得泛青,顶上的短发倒是还厚密的铺展着,吕慈顺手抓住往后一拽,垂着眼打量了他的面貌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三年前,跟阮涛他们打架的是你吧?”
那件事传播得挺广,不过跟李慕玄没太大关系,主要是因为最后来签字保释他的那个人现在很有名。
李慕玄比之当时又长大了三岁,个子高了,人却是瘦了不少,就薄薄一层皮紧绷在面庞上,显得眼窝凹陷,下巴尖削,眼睛越好看,瞧着越有几分森森鬼气,他呼呼往外喘粗气:“你死定了。”
吕慈怪看不上他这狠话的,正要讥讽他幼稚无聊,跟拿弹弓砸玻璃的顽童差不多,他倒先骂上了。
李慕玄跟着王耀祖在外厮混好些年,骂人的水平和功夫一并见涨,他破口大骂说吕慈是碎催,吕慈只是沉了脸,等他骂到“我操你全家八辈祖宗”,吕慈神色骤变,劈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既重又响,指尖从他耳边掠过后复又扯住他头发,这一次是齐根抓的,从力道上看,怕是有心替他省去往后理发的麻烦。
李慕玄小时候过得是少爷日子,哪怕后来信马由缰了,也没受过这么大羞辱,小时候惹事有他爹兜着,后来跟阮涛师兄妹三人斗殴,也有王老头专门带人来给他撑场子。现在爹和王老头都死了,没人管他了。他被摁着抬不起头,先在剧痛中回忆起从前,又无端想起左若童,最后胸中油然生出一股不知道该冲着谁去的怨气,怒吼道:“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小爷迟早操了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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