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玄也有两个哥哥,然而不亲近,也早不搭理他了,他理解不了吕慈这副听说哥哥来了,立刻就变脸的热乎劲,忍着头疼笃定这人绝对有点毛病的同时,竭力往外挪了他现在能挪的最远距离,是打算伸直脖子看点热闹。
吕仁面容端正清秀,抛开跟吕慈一样偏浅的瞳色发色,五官单拎出来哪一个,都是带着柔和气息的标致,跟相貌偏于浓烈的弟弟并不是一个路子的长相,但组合在一起,没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弟。他很温和的发问:“最近忙得连家都不回了?”
他们家的人无缘无故跑到外面住是件很反常的事,放着不管的话,其他人就该跑来打听了,况且他也是真放心不下。那天夜里,家里的阵仗闹得特别大,爹好些年没生龙活虎的揍过人了,最后打急了眼,他这个劝架的也挨了一下子。
“嗯,遇到个棘手的麻烦人。”吕慈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脏东西,支支吾吾的问,“爹有没有……被我气出个好歹来?”
这几日他心里一直是乱,现在吕仁主动来找他,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吕仁半披着外套,穿在袖子里的左手拎着夜宵,脱臼的右手则由绷带缠着腕部吊在身前,石膏部分全遮在了敞开的襟怀里,
吕慈先前说话仿佛开炮,这时却带上了十分的心虚,他看着吕仁的右手,感觉自己腕部也疼了一下:“你的手怎么样了?”
爹那晚是真气急了,竹板揍断了不算,又顺手抄起了铲雪的铁掀,是看他死活不改口,真要往死里打了。吕慈不闪不避,决心硬扛到底,结果他哥被这阵仗吵醒赶过来,硬是替他拦了那结结实实的一下子,手腕发出咔的一声响,连夜赶去医院,省了他之后的一顿好打。
一侧窗户上结着霜花,在夜色中倒映出来的人影都像隔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从李慕玄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瞧见门缝外的一点小世界。
“伤得不重,就快好了。”吕仁答完话,忽然侧目看向门内幽暗处,他面对着吕慈,话却像是对屋内人说的,“你手头这个案子有变,尽快交给别人吧,阮涛上吊了。“
吕慈说话素来不动听,这时直白无比的发问:“死了么?”
吕仁斟酌着说:“暂时还没有,但不见得能救回来,具体出了什么事……你也是知道的,看好里面这一个,我找人替你接之后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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