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了,那人却没有回答。

        他睁着眼睛,高启强十分确定李响睁着眼睛,他手里的枪准确无误地指向自己可他的眼睛却像是失去了焦距,惶恐不安明晃晃地写在里面。高启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而这更加重了他的不安。

        “你看不见我吗?”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可房间里并没有响起他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李响急躁地端着枪问,“是,是高启强指使你的?”大约二十分钟前,他从一场梦里醒来,他的意识清醒了,可他的眼睛却还在沉睡。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感觉到腰间的配枪还在才有了底气出声。他喊了好多声回应他的只有死水般的寂静。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自己在警局的办公室里,因为头晕打算趴桌子上眯一会儿,再次醒来他就被剥夺了视线。

        是谁干的?在这个时候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除了赵立冬似乎就只有那个人了吧。这个猜想让李响的心隐隐作痛。

        六年来不再体会过的惊恐贯穿了全身,高启强被钉在原地,他长着嘴拼命想发出声音,可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响起的只有李响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

        高启强很快理清了他二人的现况,他们被人绑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绑架他们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弄瞎了李响的眼,而让他变成了哑巴。

        指着高启强的枪开始颤抖,久得不到回应加重了李响的不安,高启强侧开身怕他真的控制不住对自己开枪。他想过去夺过李响的枪,他们需要一个能够交流的方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想到了衬衣口袋里那枚竹叶型的胸针,这下李响能猜出和他待在一起的人是谁了吧。高启强拿出那枚胸针顺着光滑的木地板撇到李响脚边,他在心里祈求李响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浑。

        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脚边,李响感觉到有个体积不大的硬质物品和脚上的皮鞋碰撞。他下意识躲开,紧握住枪厉声道:“警告你别耍花样快点回答我,小心擦枪走火!”还是没有回应,那个人是哑巴吗?李响火大的想,嘴怎么这么硬。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没什么危险,才想起脚边的东西。万一他也和自己一样是被绑架过来的,万一他真的是个哑巴?

        这样的想法促使他蹲下身摸向那个物品——凉凉的带了点人的体温不过也快散去了,金属制品窄窄的大约一指长,像是一个装饰品,两面有线状的纹理一面还刻着一串字母。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枚竹叶型的胸针,试图摸索出讯息的手指像是触到火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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