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莫耶忽尔苦笑:“是啊,我太自以为是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多么可笑,一个青涩的自己,故做深沉,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什么都不屑一顾的骄傲……应该用‘自负’更准确一些。”
“你这话,像是在说临终遗言。”
比莫耶看着地面的小苔藓:“真的临到头了,发现很多以前重视的事情都轻飘飘的了。之前有队友自杀了,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真是一种煎熬。”他抬起头道:“是我爷爷拜托你来的吧?你不该来的,真希望你没来这里。”
“你的情绪很不好啊,竟然说出这样丧气的话。”雅尔微微笑了:“我反而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我来了。”她回忆着过往道:“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也处在将死的审判中。”她仰着头道:“我有天生的疾病,本来以为治好了,可就在我走出学院,走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和婚礼的殿堂时,疾病复发了,而且恶化成了要夺走我生命的绝症。从那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变得灰暗了,原本的婚礼也失去了。”
“那后来呢?绝症治好了?”
雅尔摇了摇头:“没有。”
“嗯?”比莫耶瞧着她好好的模样。
“现在,我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过去,都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猝死。”她笑着道:“说不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死在你前面。”
“所以……你的病治不好吗?”
雅尔轻轻点头:“看了很多医生,都对我说过一天算一天。”
比莫耶沉默了良久,默默说了一句:“太令人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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