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有弦心弦啊,而且还常常感觉到张力太强,会断掉。」阿强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愣在那里,手心传来吉他弦冰冷的触感。在那一瞬间,我彷佛看见了二十岁的林鸿运。那个还没遇到方琳琳前,总是随身带着一把吉他、试图用冷笑话照亮校园每一个角落的林鸿运。那时的我,也像阿强一样,喜欢热心地帮每个人修脚踏车、拿快递,甚至帮学长姐跑腿,只为了换来一个微笑或是一声「你人真好」。
那是一个「对谁都好」的林鸿运,是一个还不知道「偏心」会让人如此痛苦的林鸿运。
我看着阿强在大厅里忙进忙出的背影,他甚至会主动去帮忙安抚那些因为按弦太痛而哭闹的小孩。他会对他们说:「痛才是真实的喔,这代表吉他在跟你击掌。」
那种语气,那种试图温暖全世界的傻劲,让我感觉到一种隐隐的恐惧。
这两年,我用专业、冷静与疏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正常的rEn」。我以为我进化了,但看着阿强,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把那个「Ai笑的林鸿运」给弄丢了。我为了不让那首《夜曲》产生的共振击碎自己,竟然连同那个最本原的自己也一并放逐了。
「老师,你怎麽在发呆?是不是我的笑话太冷了?」阿强凑过来,嘿嘿地笑着。
我回过神,看着他那张充满朝气、尚未被遗憾浸染的脸,苦笑了一下。「没事。你该去练琴了,别总想着帮别人的忙。」
「帮忙很快乐啊!」阿强浑不在意地拿起吉他,「老师,你不觉得能被别人需要,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转动旋钮。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两年我利用「人来人往」来淡忘,其实只是在逃避。我害怕看到像阿强这样的人,因为他时刻提醒着我,那个曾经充满热度、愿意为了别人的需求而奔跑的林鸿运,早就Si在了那个暴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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