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钢铁学妹。」我在心里轻声说。那声音很轻,轻到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毕业後的两个月,我办好了手续,背起行囊去了欧洲。

        我不是去追求音乐梦想,我是去「放逐」。我想去一个听不懂中文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林鸿运」是谁的地方。我想去一个,空气中没有樟树香气的地方。

        我先是在l敦待了一阵子。那里的雨很多,细细密密的,打在古老的石砖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当下雨的时候,我会坐在泰晤士河边,看着灰sE的水面。我发现,即便身处千里之外,雨声依然会自动在我的脑海里转化成《夜曲》的节拍。

        「该Si的双子座。」我会对着河面自嘲。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坏掉的复读机,不断地播放着那些破碎的画面。

        後来我去了南欧。巴塞隆纳的yAn光很烈,烈到能把皮肤晒得发疼。我试着去听那些激昂的佛朗明哥吉他,试着用那种狂野、焦灼的频率来覆盖心底那种清冷、橘sE的音符。

        我开始在不同的城市间穿梭,像是为了躲避某种无形的追捕。我刻意不碰吉他,刻意不去联络阿凯或小璇。我以为只要我走得够远,只要我见过的风景够多,方琳琳这个名字,就会像是一张被洗旧的照片,最终褪成一片空白。

        但遗忘不是一种「抹除」,而是一种「习惯」。

        我习惯了在深夜看着异国的天空,假装自己不记得那盏忽明忽暗的街灯;我习惯了在看见白sE连帽外套时,忍住不去寻找那个马尾的身影。

        在流浪的一年多里,我做过餐馆洗碗工、在农场采过葡萄,也曾在街头当过临时的导游。我的生活变得杂乱而无章,与方琳琳那种JiNg密规划的人生完全背道而驰。

        直到有一天,我在布拉格的一个广场上,看见一个盲人乐手在弹奏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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