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运,谢谢你。」她把那枚拨片递到我面前,指尖在发抖,「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守候,也谢谢你在音乐会上弹的那首《夜曲》。它让我知道,原来被一个人珍视,是这种感觉。」

        「不客气。」我没有接过拨片,「那是你应得的。你值得被这世界温柔对待,琳琳。」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轻声说,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以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背那麽重的包了,对脊椎不好。」

        她听见最後那句话,眼泪再次无预警地掉落下来。

        我们没有拥抱。有些告别是不需要身T接触的。因为灵魂早就在那段没能写完的旋律里,拥抱过无数次了。

        「再见。」她转过身,步履虽然有些不稳,却依然坚定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我看见她的背影在金sE的夕yAn中慢慢变小,直到彻底消失。那一刻,我心里那首名为《夜曲》的旋律,终於划下了最後一个休止符。

        她走後,我一个人在大樟树下坐了很久。

        我看着那把陪我守候了四年的吉他,它已经有些旧了,指板上磨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我走回吉他社,把琴放在那个我最熟悉的转角。我拿出一张记谱用的纸,在背面写下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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