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赵栖梧抬眸看来,对上裴曜珩的视线,眼中是惯有的温润平和,对他微微颔首,手下动作未停。
裴曜珩敛衽下拜,声音沉静:“微臣裴曜珩,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裴曜珩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曜珩来了。瑄丫头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太医看过了,已服了安神汤药歇下了,你不必过于忧心。”
裴曜珩并未起身,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声音恳切:“家妹幸得太子殿下及时相救,方免于危难。惊扰圣驾,实乃臣治家不严,教导不力,致使幼妹御前受惊,臣心中惶恐,特来向陛下、殿下请罪。”
“此事与你何g?”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宽和,“围猎场上,流矢惊马,意外而已。三郎救得及时,瑄丫头也无恙,已是万幸。你且起来说话。”
“谢陛下。”裴曜珩这才起身,垂手侍立,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正在为皇帝r0u按肩颈的赵栖梧。
赵栖梧手下力道均匀,指法熟稔,显然做惯了此事。皇帝微微眯着眼,神sE松弛,甚至带着几分享受,显然十分受用。
这对天家父子之间流淌的,是一种超越君臣的、自然而然的亲昵。
赵栖梧的温柔并非仅是一种表象或手段,至少在此刻,对着他真心敬Ai的父皇,那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与T贴。
裴曜珩心中那点因婚期仓促而对太子生出的微词,此刻又散去了几分。能对君父有如此孝心之人,对妹妹……或许也会多几分真心。
皇帝享受了片刻,拍了拍赵栖梧的手背,示意他停下,对裴曜珩道:“此事朕已有了处置。平yAn侯府那丫头,御前失仪,险些酿成大祸,朕已罚她禁足抄书,淑妃亲自监督,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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